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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3/5)

与厨房连在一起的昏暗卧室里,一边听录音机,一边嗜饮不止。而今回首往事,鸟觉得自己当时除了听音乐,便沉醉不醒,几乎形同死人。四周以后,他从持续了七百个小时的苦涩的酒醉里苏醒,看到了一个战后都市废墟般荒芜、凄惨地醒来的自己。作为略有一丝复活希望的神无力自理者,鸟需要重新开拓心灵的旷野,这自不待言,他还必须重新开拓外环境的旷野。

鸟向研究生院递了退学申请,又请岳父帮助谋到补习学校教师的席位。两年以后的今天,鸟正面临着妻产。如果鸟再一次被酒污染了血,然后现在妻的病室,岳母一定会领着女儿和外孙发狂似的死命奔逃。

鸟自己也很警惕隐约残存在内心并且颇为固的酒诱惑。自从那整整四周的威士忌地狱以后,他回追问过,为什么自己会连续沉醉七百个小时呢?但最终也没有探究确实可信的理由。正因为自己没有明白当时陷威士忌渊的原因,所以,不意间重返旧地的危险便时时存在。鸟在未能理解那周围的真实意义的时候,从那凄惨的周围里获得的防御的护手段,就不能真正成为自己的本领。

在鸟日常耽读的与非洲有关的书籍里,一册探险史上,曾有这样一节:“所有的探险家都叙述过的村人们的酗酒闹事习俗,至今犹存。这表明,这个现在仍然丽的国度的生活,还是有所欠缺的;表明这里存在着驱使人走向绝望的自暴自弃的本源的不满。”这是叙说关于苏丹荒野上落村民的话,而鸟读后到,自己也是在回避彻底思考自生活内存在的缺失和本源的不满。但这些是确实存在的,因此,鸟现在总是怀戒心地拒绝酒类饮料。

鸟走到相当于这放状的繁华街的焦——街市的广场。广场正面大剧场上的电光表正好指到七,这正是向在医院护理的岳母打电话询问产妇安否的时间。从午后三开始,他每隔一个小时打一次电话。鸟扫视了一下四周,广场周围有好多台公用电话,但都被人占着。鸟焦躁不安。这与其说是想急于了解妻的生产情况,不如说主要担心的是守候在住院患者专用电话前的岳母的神经承受能力。自从女儿住那所医院,岳母一直认为自己在那里受到了侮辱待遇;她固执地这样想。那台专用电话如果现在正被别的患者家属占着就好了,鸟哀切地希望。随后,他转回刚才的街上,在酒店、茶店、中华拉面馆、炸猪排店、洋品店等店铺里选择。只要走其中一家,总有办法借到电话。不过,酒店想尽量避开,饭也早吃过了。去买儿胃药什么的吧?

鸟边走边找药店,走到一个临着十字路造型奇异的店铺前。店檐上悬挂一块大的彩广告板,广告板上,一位手持短枪的西仔端坐着,一副扳机待发的架势。从仔那带刺的长靴踏着的印第安人的颅上,鸟读到“枪支专卖”的字样。店内满布万国国旗和黄黄绿绿的饰带,旗和饰带下面,满满排开一面彩艳丽的箱型装置,一些远比鸟年轻的家伙们不断地来来往往。鸟透过镶着红蓝胶带的玻璃窗往店里张望,看到的角落里放着一台红的电话。

鸟从喊叫着过时了的摇摆舞曲的投币留声机和可可乐自动售货机中间穿过,走铺板沾着泥污的店里,突然,他到耳底里鞭炮轰鸣。店里满是电游戏机,飞盘,来福枪瞄准箱里风景模型的设施(林荫模型的小传送带载着茶的鹿、白的兔和绿的大青蛙,不停地转动。鸟从旁走过的时候,一位被一群兴采烈的女友围住的中生刚好击中一只青蛙,机前的分数显示加上了五分)等等,以及围绕着这些的一群群十七、八岁的年轻人;鸟像探迷一样艰辛地左弯右转,终于走到电话机旁。鸟币,拨动已经背诵下来了的医院的电话号码。他的一只耳朵听到了远方的电话长音,另一只耳朵满了摇摆舞曲和万蟹爬行的足音。那是那些沉醉在游戏玩里的年轻人不停地把手提袋般柔的果盒往地板上时发的声响。岳母可能会对这嘈杂喧哗疑惑不解吧?似乎应该解释一下为什么电话打晚了,还有这些噪音。

电话长音响过四遍后,岳母的声音回答了,她的声音比妻还年轻。鸟终于什么都没解释,立刻就打听妻的情况。“没呢,还没生呢。她疼得要死要活,但还没生,还没生来。”

鸟一时语,凝视着胶木话筒上那数十个蚁,那一片缀满黑星星的夜空,随着鸟的呼时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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